2025这一年很快又要过去了
2025-11-24 admin
引导语:傍晚去接放学的孩子,他闷头走在前面,小小的书包一颠一颠。我紧走几步想牵他的手,他却下意识地避开了,独自踩着人行道上的格子,一步一跳。我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,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2025年的日历,到底又薄得只剩下最后几页了。
傍晚去接放学的孩子,他闷头走在前面,小小的书包一颠一颠。我紧走几步想牵他的手,他却下意识地避开了,独自踩着人行道上的格子,一步一跳。我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,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。他回头给了我一个匆忙的笑,又继续向前。那笑容里,已经有了属于他自己的、我渐渐走不进去的世界。
就在不久前,他还像个树袋熊挂在我身上,奶声奶气地讲着幼儿园里不成逻辑的故事。如今,他的问题已从“为什么天是蓝的”变成了“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些没用的东西”。我一时语塞,那些关于“打好基础、未来受益”的大道理,在嘴边滚了滚,又咽了回去。我仿佛看见多年前的自己,也是这般略带叛逆地,将父亲递过来的《唐诗三百首》悄悄塞回书架最深处。
前些天和父亲通电话,他兴奋地向我展示新学会的手机拍照功能,把院子里新开的菊花拍得模糊不清。我在这头耐心地指导,他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连声说“算了,太麻烦”。那一刻,我们的角色仿佛对调了。我忽然想起,念大学时第一个寒假回家,父亲执意要来接站。冬夜的车站广场,他穿着厚重的棉衣,在出站口的人潮里努力踮着脚,看见我时挥动的手臂,像一面温暖而坚定的旗帜。
我们总在追赶些什么呢?年初时,我在工作计划表上郑重写下“突破”“成长”,仿佛它们是触手可及的果实。一年将尽,复盘时才发现,那些真正让自己心安的,并非某个耀眼的项目节点,而是无数个加班的深夜,手机里忽然跳出的来自母亲的消息:“睡了没?锅里给你留了汤。”是某个疲惫不堪的周末午后,孩子把他觉得最甜的那瓣橘子,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嘴里。
时间是一条沉默的河。我们年轻时在其中嬉戏,以为彼岸就是方向;中年时在河中行船,奋力划桨,却常常忘了欣赏两岸风光;直到某天回头,看见父母的船已缓缓靠岸,孩子的船正扬帆启航,才明白自己成了那个摆渡的人。我们渡不了任何人,只是在各自的航道上,努力保持着能彼此遥望的距离。
2025年就要过去了。这一年,我没有成为想象中那个“更好的自己”,却慢慢学会了与这个“不够好”的自己和解。我开始懂得,工作与生活、父母与子女,从来不是天平两端需要平衡的砝码,而是交织在一起的、同一段生命历程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孩子在他的书桌前对付一道复杂的数学题,眉头紧锁的样子,颇有我当年的神韵。我走过去,没有指导解题,只是给他换了杯温水。他抬头,我们相视一笑。
这一年确实很快,快得让人心惊。但那些沉淀在心底的、与所爱之人共同呼吸的寻常时刻,却让这飞逝的时光,有了沉甸甸的重量。这重量,大约就是活过的证据,也是走向新一年的、最坚实的底气。
2025 年 11 月 24 日